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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7日,《民办教育促进法》(以下简称《民促法》)修正案三审通过,教育界、投资界一片狂欢。

 

狂欢?对,他们有理由狂欢,《民促法》过会,意味着民办教育获得与公办教育一样的合法身份和同等地位,且民办教育享有市场化的运营权和定价权,民办教育资产的产权也得以最终明确。

 

简而言之,民办教育已能成为一盘合法的“生意”,而且是超级大单的生意。条款将于今年9月1日起开始施行,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无论你是投资人、民办教育创业者,还是一个普普通通没钱没势的家长,都可以从这篇文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首先,给大家划一个重点。

 

关于《民促法》,你需要了解以下背景知识:

 

新颁布的《民促法》删除了原法律条文:“民办学校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的必需的费用后,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取得合理回报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

 

“合理回报”条款由于语意不清、执行失范等原因,一直为业界所诟病,也因此导致新东方、学而思等知名的民办教育机构远走重洋在海外上市,为了规避这一条款,只能通过采用“VIE”结构,用WFOE协议控制国内公司进而控制学校,收取管理费用,取走学校所创造的大部分利润,这样无需与学校进行合并财务报表,也不需要从学校取得“合理回报”,从而可以规避法律的障碍。或者是通过收购或新设一家教育投资或咨询类公司,然后以该公司为平台,与民办学校签订加盟合同,在合同中约定相关教程、培训等费用转移利润。这一条文的删除,意味着资本的进入和变现成为可能,一个新的创富平台已然初见端倪。

 

在很多人眼中,教育就应该是大公无私、不涉及利益的,那么现实情况是怎样的呢?

 

在英美等发达国家,资本投资教育历史久远且影响深远,众多优秀的民办及私立学校即是明证,并形成了完整、成熟的教育产业链,实现了教育与资本双赢。

 

在美国,顶尖级的大学里面大多是私立学校,包括全球顶尖的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哥伦比亚大学、芝加哥大学、普林斯顿大学、耶鲁大学、加州理工大学等;在英国,伊顿公学、哈罗公学、威斯敏斯特公学、圣保罗女中、温彻斯特公学等私立学校,同样极负盛名;在亚洲,日本的早稻田大学、东京大学……好吧,随便报几个名字,都是牛叉哄哄。

 

那国内呢?

 

政策问题一再困扰着中国教育,消磨了他们在市场上寻求资本、发展壮大的勇气。由于政策、观念等原因,中国教育在资本市场的大门口一直不得其门而入,有着很深的挫败感。这使得许多学校要发展,尤其是民办学校,遇到资金瓶颈的现象更为普遍。

 

其实,只要有投入和产出,就有资本运作。而教育的投入产出是非常长期的过程。

 

如果有关政策继续对资本市场说“不”,那么国内教育要么继续在困境中举步维艰,要么就被逼“出走”,到海外融得资金,由国外的资本长驱直入把中国的教育市场占领。

 

为什么这么说呢?一切还要溯源至教育的特性:一是资本回收期慢。二是社会效益见效周期长。

 

一项长期的事业,投融资必不可少,资本运作,本应是教育发展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但是长期以来,由于缺乏资本的介入,中国教育已经付出了很大代价,学校倒闭,投资人退出,发展的时机被不断错过。

 

11年前新东方海外上市无疑朝中国教育扔了一个重磅炸弹,使大家看到了教育的另一种可能。然而很多人只看到俞敏洪们“一夜暴富”的风光,而很少人关注海外上市究竟意味着什么。

 

海外上市的另一个定义是“国际化”,一个国际化的企业,都必须懂得遵从国际市场的那套规则。从踏出这一步开始,很多东西已经不由自主了,教学层面、产业结构、学校定位、营销策略,资本带来的改变将非常彻底。这意味着俞敏洪们要应付更大的风险和挑战。

 

如今《民促法》给民办教育打开了大门,资本们不淡定了,先献上42家公众公司在教育领域的布局表格:

 

作为创业者的你,不必学俞敏洪“出逃”海外,但面对教育资产证券化的热情,你必须要让自己“静一静”。

 

首先,你需要考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问题,需要考虑将来的经营者激励的问题,也需要考虑股东的流动性的问题,也需要考虑未来融资和引入新的合伙人的问题……这些问题的提出和解答,就是股权设计。毕竟要在创业的大流中获取最后的成功,是小概率事件,如果不能在一个风口把控机会,成功会如指间流沙,而风口一旦改变,你将可能再无机会重头再来,毕竟像储时健这样的人物只是十四亿分之一。

 

其次,要规范!规范就是在运营过程中防止出现导致以后隐性成本的经营行为的发生,这个建议的范围很广,从公司的股权清晰、股东与公司的财产分离,到公司知识产权、核心资源处理和的掌控,到公司的财务、税务,再到关联交易和同业竞争的禁止等,如果你不是专业人士,你应该把这些事务外包给有经验的律师来处理。

 

规范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一是可以最大限度地防止隐性成本发生,从而不会给将来的发展带来法律障碍;二是可以吸引机构投资者,对机构投资者而言,选择投资的公司首先需要考虑的是风险,而规范能将风险降低至可控的范围内。

 

而对家长来说,“民办教育”一直大家关注的热点。通过微信指数我们可以看到,民办学校的搜索指数虽然及不上国际学校,但已远超公立学校。

如此重视教育的你,看完这篇文章。应该放下你的焦虑、不安、无奈,和你孩子的老师聊一聊,有没有可能在他们的持股平台投一点小钱,把你孩子的学杂费用赚回来。

 

如果你并没有这个闲钱,也不必紧张,资金的引入并非坏事,民促法是为了促进民办教育事业的健康发展进行修订的,而并非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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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强

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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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学教授。对经济的原创评论,经济政策解读,经济周期趋势判断,新闻点评,原创的行业分析。个人微信公号:gengqiangNJ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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